《秦汉》全文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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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汉第16部分阅读(1/2)

作者:未知

    顾明懊恼欲死,还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!那一箭明明射中了清妖哨兵的胸膛,却怎么还是暴露了行踪呢?

    不过顾明已经顾不上这些了,他指挥第一旅太平军立即发动了进攻。

    三百多骑战马在黑暗中汇入一道汹涌的洪流,如风卷残云般向着湘楚军校学生军挖掘的暂壕阵地涌去,那沉重的马蹄声就像棒槌般敲打着年轻学员的心脏,令他们热血激荡,又心惊胆战……

    发现长毛杀过来,赶来帮忙的靖港镇百姓一窝蜂似地逃走了,原本热闹的阵地上顿时便冷清了下来,学员们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!除了沉重的呼吸声、急促的心跳声,就只有对面黑暗中传来的鼓点般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秦汉肃立阵地最前沿,侧耳聆听马蹄声。

    突然间,秦汉的眉头一蹙,不对,从马蹄声的杂乱程度来分析,来骑不过两三百骑,莫非只是太平军的前锋?如果让太平军的前锋冲进了已经松软的河滩洼地,那用来对付大队太平军的陷阱顿时就要原形毕露了,不行,必须立即阻止这小股太平军的前进,将他们消灭在进入河滩洼地之前的硬地上。

    “第二队,出暂壕,列队!”

    秦汉带着长长尾音的凄厉吼声就像利箭般划破了夜空,传出老远,一直传进了太平军将士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两百五十名学员迅速从暂壕里爬了上来,以最快的速度在秦汉面前以五路横队列好阵形。

    “上刺刀!举枪!”

    学员们严格执行秦汉的命令,迅速将刺刀上好,然后齐刷刷地举起手里的步枪,两百多柄利刃在黑夜里闪烁着森冷的冷焰,一股铁血的杀意开始在阵前漫延,每一名学员的脸上都流露出狰狞的杀机。

    秦汉锵地抽出腰际的指挥刀,转身向前猛地挥出,厉声吼道:“以攻击速度,前进!”

    “杀!杀!杀!”

    两百五十名学员高喊着富有节奏的口号,举着上好刺刀的步枪,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紧紧追随秦汉身后,汹涌向前,如一道洪流淹过已经松软的河滩洼地,迎上了滚滚而来的太平军骑兵铁流……

    简直就是找死!

    顾明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,凭这区区两百多号人,就想抵挡得住太平军铁骑潮水般的冲锋?简直就是痴人做梦!顾明奋力高举马刀,大喝一声:“杀!”

    身经百战的太平军士兵跟随主将,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:“杀!”

    两百骑太平军在顾明的指挥下迅速呈一字阵形向两翼展开,形成了一道又宽又广的弧形。

    两军的距离迅速接近,太平军骑兵的冲锋已经接近了极限,很快就越过了最后的官道,冲进了向下略微倾斜的硬河床。借着居高临下的威势,太平军将士的冲锋显得声势更壮了!那排山倒海的气势仿佛要踏碎整个河山,无可阻挡……

    秦汉目测一下两军距离,大约八百米,太平军很快就要进入射程了!

    “第一排,卧倒!”

    刷!第一排五十名学员迅速卧倒,趴进已经被河水浸软的烂泥堆里。

    “第二排,蹲下!”

    第二排学员迅速半蹲。

    “前三排都有,瞄准!”秦汉高高举起手里的指挥刀。

    前三排学员沉住气,举枪,瞄准,顺着黑洞洞的枪管往前看,太平军呼啸而来,直立双腿跨在马背上的身躯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!

    七百米!六百米!五百米!四百米……

    秦汉不动如山,学员们手掌心里都已经紧张地沁出汗来,但没有校长的命令,没有人敢擅自开枪!

    “射击!”

    秦汉厉吼一声,狠狠挥落指挥刀!

    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,灼热的子弹呼啸着从枪管里喷射而出,闪电般向毫无防备的太平军将士射去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一名太平军士兵的胸口上骤然绽开一个大洞,鲜血顿时激溅而出,力量像潮水般从他的躯体上退去,失去了支撑的躯体再跨不住奔腾的战马,一头栽落下来,重重地摔在地下,一只脚却仍然被紧紧地卡在马蹬上,受惊的战马拖着失去生命的战士掉转马头,往前狂奔而去……

    后面跃马挥刀的太平军将士看到前面的战友骤然倒下,正惊疑间,陡觉眼前一黑,彻底丧失了意识,一颗子弹呼啸着从他眉心穿入又从脑后飞出,带走了大片的血肉,也带走了他的生命……

    “咴……”

    顾明跨下的战马陡然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嘶,落地栽倒,旋即寂然不动,顾明被强大的惯性重重地甩了出去,一头撞在河床上,松软的河床救了他一命,虽然摔得满身是泥,好歹保住了一条性命。

    当顾明挣扎着站起来,看到的却是一副怎也不敢相信的景象。

    第一旅的攻势已经彻底瓦解!河床上已经躺满了战马和将士们的尸体,仅有少数幸存的战士仍然呐喊着策马前冲,但很快便跟着倒下,只有无主的战马在河床上四处狂奔,凄惨的嘶叫震碎了长空……

    片刻功夫,仅仅只是片刻功夫哪!

    两百多骑精锐骑兵就这样没了!顾明目瞪口呆、半天喘不过气来!

    “旅帅,我们撤吧!”一名士兵挣扎着从死人堆里爬了起来,爬到顾明身边,“弟兄们完了,第一旅完了,全完了!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“撤,撤吧……”顾明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来,在那名士兵的搀扶下蹒跚后撤。

    一名湘楚军校的学员端起步枪,瞄准了已经重叠在一起的两名长毛的身影,正欲扣动扳机,一只沉重的大手按上了步枪,秦汉冰冷的面孔出现在学员面前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走。”

    ****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罗大纲吃惊地瞪着顾明,“第一旅完了?这么快!”

    “大帅,你自己看看吧。”顾百痛苦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战场,“清妖有火枪,我们根本就冲不到他们跟前,就都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罗大纲顺着顾明所指的方向望去,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,借着薄薄的晨曦,正好将惨烈的战场景象尽收眼底,宽阔的河滩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太平军将士的尸体,对面河滩上横着一道长长的暂壕,却看不到一名清妖身影。

    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罗大纲早已经看惯了将士们的生生死死!

    两百多人的损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上的增减,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感情的波动!唯一让他有些担忧的是,损失了第一旅之后,他手里就只有一千五百骑兵了,更严峻的是,秦汉的娃娃兵拥有厉害的步枪。

    但头脑冷静的罗大纲很快就分析出了结果,火枪虽然厉害,但秦汉所部毕竟人数上占据绝对劣势!如果一千五百人一起发起冲锋,清妖的火枪再厉害,也不可能将太平军全部摞倒,只要有一半的士兵能够冲过去,秦汉就难受败亡的下场!胜利就仍然属于太平军!

    为了杀掉秦汉,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!

    罗大纲脑海里不禁浮起了翼王石达开的脸容,仿佛又对着他说:“不惜任何代价也要除掉秦汉。”

    悲愤的神色迅速在罗大纲脸上浮起,他举起马刀厉声道:“弟兄们,该死的清妖杀死了我们第一旅的弟兄,我们誓要替死难的弟兄报仇!跟我杀啊!”

    “杀啊!”

    太平军将士齐声怒吼,策马嘴在罗大纲身后。

    “消灭清妖,活剐秦妖头!”

    罗大纲振臂高呼,将士们疯狂响应。

    秦汉躲在暂壕里,冰冷地看着汹涌而来的太平军,脸上掠过一丝冷笑!罗大纲啊罗大纲,纵然你纵横沙场数载从未遇过败绩,今日也要你完败于此!

    蒙虎兴奋地握紧双拳,厉声道:“三年前,湘军靖港之耻,马上就要被我们洗雪了!”

    湘军靖港之败!秦汉冷冷一笑,是啊,他之所以选择靖港作为次战役的战场,就是想借机树立湘楚军校学生军的赫赫战功!让湘楚军校的学员们通过实战树立对湘军的心理优势!秦汉深信,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曾国藩的湘军必然会替代太平军成为他的劲敌。

    如风卷残云,罗大纲密集的马队涌进了已经湿软的河滩洼地。

    战马骤然失去支撑,顿时马失前蹄,哀号着栽倒在淤泥里,马背上的战士也被重重地掼了出去,前队骤然慢了下来,后队却仍然保持着急速,潮水般继续冲了过来,前后相挤、自相践踏,顿时就折损了许多将士。

    等罗大纲发现异常,他的马队早已经泥绰深陷,欲振乏力了!

    “顾明!”罗大纲厉吼起来,“你***不是说,河床是干涸的,人马可以通过的吗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!”

    “大帅,卑将也不知道哇!”顾明挣扎着从烂泥里爬起,爬到罗大纲面前,凄声道,“昨晚探马回报说,这里的河滩是可以通过大军啊,就在刚才两军交战时,清妖还曾从这里通过啊!”

    完了!全完了!

    罗大纲在心底痛苦地呻吟,失去了骑兵之利,拿着马刀的太平军如何会是手持火枪的清妖之对手?这仗不打也罢了!

    但罗大纲身为统帅,绝不能在脸上露出泄气之色,厉声道:“全体将士听着,立即原路退回!”

    “罗大纲,已经晚了!”

    罗大纲话音方落,一把宏亮的声音已经从对面的暂壕里传了过来,然后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,身上穿着奇怪的衣装,从暂壕里钻了出来,两百多名清妖端着清一色的火枪,跟随在他身后,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自己的将士。

    “秦汉!”罗大纲在烂泥里立起身来,冷冷地盯着秦汉,“咱们后会有期!弟兄们,撤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还想跑?门都没有!你们回头看看后面!走得了吗?”秦汉仰天长笑起来,响亮的笑声直震得陷在河滩里的太平军将士心惊胆战,纷纷回头观看,赫然看见同样有两面多保清妖手持黑洞洞的火枪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第七章 纵虎

    秦汉长笑道:“罗大纲,你看看这里的地形吧,前有堵截、后有追兵,左右都是开阔地,往哪跑只能成为学员们的射击靶子,还不弃械投降?”

    “弃械投降!”

    学员们跟着怒吼,声势震天。

    罗大纲脸上猛地一阵抽搐,厉声道:“太平中只有战死的勇士,没有投降的孬种!秦汉,战争仍未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罗大纲!”秦汉厉声道,“你们誓死效忠太平天国,可是洪秀全呢?他是怎么对待你们这些忠勇的将士的!你们一心替他卖命,可他已经宣布你们叛国,你们已经成为无家可归的叛徒了!这值得吗?”

    此话好比一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潭水,狼狈不堪的太平军将士们顿时炸开了锅,开始鼓噪起来。

    罗大纲脸上掠过一丝焦虑的神色,厉声道:“这是谣言,兄弟们不要相信秦妖的谣言!”

    秦汉冷然道:“是不是谣言,你自己心里有数!罗大纲,看在你赤胆忠心的份上,本督给你一次机会!如果你胆敢独自一人来到我军阵前,本督就放过你这一枝人马,绝不留难!”

    “此话当真?”

    罗大纲心中一动,秦汉如此人物,应该不会言而无信,何况眼下己部已经身陷绝境,既便是一线生机,他也得奋力争取。

    秦汉仰天长笑,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,森然道:“不错,本督自从军以来,刀下斩杀过不少太平军将士,但本督从来都是堂堂正正,绝不做言而无信之事,罗大纲,你莫非信不过本督吗?啊!”

    “大帅,不能相信他啊,不能啊!”

    顾明挣扎着抱住罗大纲的双腿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“顾明,你听着!”罗大纲沉下脸来,低声道,“如此本帅有什么凶险,你就带着弟兄们立刻离开湖南,取道湖北进入陕西,去和捻师汇合,听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“大帅,你不能啊!”顾明泣不成声,“让卑将带弟兄们冲一次吧。”

    “男子汉大丈夫,哭什么哭?成何体统!”罗大纲厉声道,“立即整顿队伍,准备撤离!”

    罗大纲道:“秦汉,本帅可以答应你的条件,但前提是我的部下必须先撤离到安全地域!”

    秦汉道:“没问题,你罗大纲信任我,我秦汉一样信任你,你我都是磊落汉子,不是那种鸡鸣狗盗之徒!但有一条,人可以撤离,马得留下!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罗大纲马上反对。

    “那就没什么好讲了!”秦汉厉声道,“如果你人马都安全撤离,回头又整队杀了回来,本督不是傻瓜,威胁自己生存的蠢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!”

    罗大纲叹息一声,长声道:“好吧!弟兄们听着,扔下战马,步行撤离!”

    蒙虎小声地提议道:“校长,纵虎归山呐,万一这个长毛变卦,以一个人换取一整支队伍的保全,我们岂非太亏了?”

    “不怕!”秦汉低声道,“没有了战马,这伙长毛不足为虑!况且,本校长也没想过要消灭这伙无家可归的长毛,他们已经被驱逐出了太平天国,也就是说他们和太平天国已经成了敌人,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的理论,这伙长毛应该是我们的朋友,而不是敌人。”

    “朋友?”蒙虎有些吃惊地问道,“可刚才我们还在生死相搏。”

    秦汉道:“蒙虎你记住,身为一名军人,是没有私人恩怨的!我们打仗是为了各自不同的信仰,不同的利益!我们不打仗则是因为有了相同的利益!没有永远的敌人,也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,仅此而已!”

    “是,学生记下了!”

    等天色大亮之时,顾明率领太平军终于撤到了湘楚军校学生的射程之外,洼地里只剩下了罗大纲孤伶伶的一个人,秦汉冷然一笑,命令蒙虎和对岸的白飘云严阵以待,谨防顾明率军突袭,这才放心地孤身一人也下了河滩洼地。

    “罗大纲,你们也算是老朋友了!”秦汉冰冷地盯着罗大纲,沉声道,“当年石祥祯率征湘军入湘的时候,你便已经追随在其麾下作战了吧?”

    “但那时候,你不过只是一名普通的湘军勇丁!”罗大纲亦沉声道,“谁能料到,仅仅几年功夫,便已经成为我圣国的心腹大患!”

    “过奖了。”秦汉冷然道,“心腹大患谈不上,本督现在麾下将不过十,兵不满千,如何威胁太平天国数十万大军?”

    “这只是暂时的!”罗大纲沉声道,“本帅赞同翼王殿下的看法,假以时日,你对圣国的威胁必将远甚于曾国藩那个老匹夫。”

    秦汉哼哼一笑,避开话题道:“石达开是个人物,太平军中许多将领都是好样的,能文能武,打仗勇敢不怕死,顶天立地,本督十分佩服!但洪秀全是个什么东西?一打下江宁就躲在府里吃喝玩乐,玩女人?他算什么东西?你们替这样的东西卖命值得吗?”

    “秦汉,不许你侮辱我们的天王万岁爷!”罗大纲厉声道,“太平天国是他一手缔造的,这些都是他应得的。”

    秦汉冷然一笑,沉声道:“什么是应得的?洪秀全本不过是个落弟秀才,如果不是千千万万的太平军将士替他抛头颅、洒热血,他能有今天的作威作福?本督再问你一句,千千万万的太平军将士抛头颅、洒热血仅仅是为了让洪秀全一人独尊天下、享尽荣华富贵吗?不!不是!太平军将士奋勇作战、不怕牺牲,为的是能够活下去!为的是能够吃饱肚子!为的是能够拥有自己的一块田地!满清王朝欺压他们,他们没有了活路,所以他们才揭竿而起!”

    罗大纲道:“我们圣国的口号就是人人有衣穿、人人有田种、人人有钱使!”

    秦汉冷然道:“那是一句屁话,你看看洪秀全和他那两个哥哥的所作所为,他们比满清的贪官污吏还要凶残可恶!你看看太平天国治下的百姓,他们过得比以前还要苦,他们图的是什么?洪秀全又给了他们什么?你好好想想吧,替这样的主子卖命是否值得!”

    罗大纲默然。

    秦汉沉声道:“说这些,我并非希望你能够立刻表态!但我知道你是个有见识的人,老百姓造反图的是什么?想通了这个问题,你就会知道,像洪秀全这样的东西是不会有什么成就的,太平天国也是不可能成功的!”

    罗大纲道:“但我更不会投降你!本帅绝不会当满人的走狗。”

    秦汉冷然道:“罗大纲,说这些话你未免有些虚伪了!我知道你罗大纲的抱负,你罗大纲也知道我秦汉的野心,我们是彼此彼此!时间会证明一切的。洪秀全已经认定你是叛逃,你们回江宁是不可能了!去陕西投靠捻匪那帮流寇更是自投绝路,这样吧,我把幕阜山一带地区划给你,还保留你的武装,你可以把太平天国根本没有实现的那一套在那里实施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算放我走?”罗大纲吃惊地盯着秦汉,感到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放你走?”秦汉淡然笑道,“你是个有抱负的人,是个真正替百姓苍生谋福利的人!我秦汉素来敬重真正的义士!本督不但要放你走,还要送给你几个人作为礼物。”

    “几个人?什么人?”

    秦汉笑道:“傅善祥、李玉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!”罗大纲霍然道,“她们还活着?她们不是和东王殿下一起被……”

    秦汉道:“本督从来就不杀女流之辈!她们被本督秘密扣下了,眼下关押在一处绝密所在,等你在幕阜山站稳了脚,本督就派人将她们送过去,这两个小女人性子很烈啊,心里把杨秀清当成神灵,本督是没时间管教她们,你和她们是同胞,慢慢开导她们吧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秦大人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你走吧,本督不远送了。”

    目送罗大纲率领太平军逐渐远去,秦汉向已经聚在身边的白飘云等学员道:“同学们,收拾马匹,准备返回学校!这次,我们可是大获丰收哪,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白飘云道:“校长,学生有一事不明。”

    “问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放走罗大纲和他麾下的太平军呢?这不是纵虎归山吗?”

    “呵呵,飘云哪,有此事情你现在可能还不明白。”秦汉道,“有时候纵虎归山也是一种策略,山中没有老虎,你手里拿着猎枪就名不正言不顺哪!”

    “猎枪?”白飘云略一沉思,旋即眉宇一动,朗声道,“学生明白了!”

    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校长,你是不是将要组建新军了?”白飘云激动地道,“罗大纲就是那只虎,而即将组建的新军就是那杆猎枪!”

    秦汉赞许地点头道:“你脑筋转得很快嘛,不过这可是你说的,本校长什么也没说。”

    ****

    张雨涵猛地投入秦汉怀抱,来了个西式的热吻,惹来杰克逊等五十个美国人惊艳的口哨,以及五百名学员的集体起哄。

    “让我好好看看。”秦汉扶着张雨涵的香肩,将她的娇躯从怀里扶起来,点头道,“嗯,穿上戎装更俊了,像我秦汉的女人,不错。”

    张雨涵娇羞地啐了秦汉一口,嗔道: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什么叫像?本来就是!”

    秦汉哈哈一笑,在张雨涵粉脸上掐了一把,转过脸来,向梁思汉和萧嫱道:“梁教官,萧教官,你们穿上戎装也很威武嘛,嗯,本校长决定了,今后你们也一律穿戎装,这才像个军校的教官嘛。”

    “秦将军,久违了。”霍华德微笑着迎上前来,“你要的人我已经替你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!霍华德,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,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?”秦汉笑首,热情地搂住了霍华德的肩膀,来了个熊撞,将强壮的霍华德都差点撞得飞了开去。

    “哦,上帝,你要真感谢我。”霍华德眨了眨眼,“就让萧小姐陪我跳一支舞吧。”

    秦汉耸了耸肩,笑道:“这个我可没办法做主,你得亲自去问萧小姐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?”霍华德坏笑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说罢,两人相视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****

    南康,湘军大营。

    曾国藩从签押房里迎了出来,笑道:“老三,你来了?父亲大人身体还好吧?”

    曾国华道:“年前病了一场,这些天有了些起色,只是心里想念大哥。”

    曾国藩便叹息道:“唉,为子不孝哪!”

    曾国华道:“大哥军务繁忙、为国操劳,也是没办法的事,家里有弟等照应着,也无甚大碍,大哥放心在外带兵作战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曾国藩点了点头,说道:“只是辛苦三弟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小弟还捎来了秦大人的一封信。”

    “秦汉?”曾国藩的脸色马上便沉了下来,“这家伙,是越来越不像话了,居然将九弟的两尊火炮给私自扣了下来,是谁给他这个权力的?为兄正准备向皇上上奏弹劾他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不可哪!”曾国华急忙劝道,“秦汉扣留两门火炮,小弟也是知道的,目的只是在军校里开除炮兵科目,替大哥的湘军培养合格的炮兵军官嘛,再说两尊火炮,对九弟的吉字营也没什么大的影响,大可不必如此计较嘛。”

    曾国藩神色阴沉,忽然问道:“老三,湘楚军校的学员,训练了差不多半年多了吧?练得怎么样了?还成样子吗?”

    “成,当然成!军姿非常严整哪,秦大人练兵确实有一套,小弟是很佩服的。”曾国华兴奋地说道,“刚刚还打了个大胜仗,以五百人打败了长毛两千骑兵,还缴获了一千多匹好马哪。哦,对了,那胜仗还是在靖港打赢的,现在整个湖南的老百姓,都是奔走相告,简直就是普天同庆哪,前来长沙投新军的青年也络绎不绝啊。”

    “新军!”曾国藩道,“什么新军?”

    “就是,就是长沙卫戍第一师。”

    “长沙卫戍第一师?”曾国藩色变道,“这是什么称号?大清朝的经制军里从未听说有这等称号!还有,是谁给的秦汉权力私自建新军的,皇上没有批准,我这个总督更是蒙在鼓里,简直太不像话了。”

    曾国华道:“这不是来了吗?小弟此来,就是专门向大哥报告详细情况的。事情是这样的,上次在靖港,秦汉的学生军虽然打了个大胜仗,也缴获了一千多匹战马,可长毛罗大纲却带着一千多匪军突围逃跑了,眼下正盘踞在幕阜山区,还说什么伪东王杨的英灵下凡,在领导他们,搞什么均田地、均财富,杀了许多乡绅富户,弄得是风声水起啊,幕阜山方圆数百里,都已经是长毛的天下了。鉴于这等严峻的形势,秦大人来不及上奏朝廷也来不及向大哥陈情,便以湖广总督的名义下令筹建长沙卫戍第一师,将湘楚军校毕业的第一期五百名学员,悉数充入第一师,任骨干军官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曾国藩脸色越发难堪,厉声道,“秦汉不但擅自组建了所谓的长沙卫戍第一师,还将第一期学员统统编入了第一师?一个也没剩!”

    曾国华吃惊地看着曾国藩,木然点了点头,问道:“大哥,有什么不妥吗?”

    曾国藩猛地咬紧牙关,右手使劲握紧成拳,然后缓缓松开,脸上的肌肉便已经松弛了下来,淡然瞥了曾国华一眼,说道:“三弟,军校的学员可曾学过四书五经、孔孟之学以及忠君体国之学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曾国华语塞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曾国藩挥了挥手,心忖这个三弟是指望不上了,看来当初用他去监督秦汉本身就是个错误,应该另想办法了。

    “三弟,你回去告诉秦汉,幕阜山的长毛,我会让九弟派湘军前往征剿,所谓的长沙卫戍第一师,必须就地解散,已经毕业的第一期五百学员,立即前来南康,充实湘军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这恐怕不行吧?就是长沙城里的士子乡绅也不会答应呀!”曾国华道,“解散了长沙卫戍第一师,那长沙就变成不设防城市了,万一幕阜山的长毛前来进攻长沙,岂不是玉石俱焚?”

    曾国藩皱着眉头道:“长沙不是有张标的长沙协吗?区区几千长毛,他们还是守得住的。”

    曾国华苦着脸道:“大哥,秦大人就是以长沙协为骨架,创建的卫戍第一师呀,眼下哪里还有什么长沙协,都成了卫戍第一师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秦汉,看来本督得亲自回一趟长沙了。”曾国藩望着房里摇摆的烛火,冷幽幽地说了一句,“本督倒要看看,他还会玩出什么花样来?”

    第八章 新军

    但曾国藩的湖南之行终究还是没有成行,在他刚刚准备动身的时候,咸丰的圣旨正好到了,石达开指挥着十万大军势如破竹,像一柄尖刀一样直插中原,半月间席卷河南大地,徐州沦陷。

    咸丰帝大为震惊,虽然和洋人的和谈已经有了眉目,但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却无论如何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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