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卷 贾文物借富丈人力竟得甲科 邬帮闲迎宦公子竟走邀富贵
附 魏忠贤履历新奇 阮大铖家庭特异
话说那邬合见那少年打小子,虽听那老儿说了两句胡涂的话,心中猜详不出,也不便再问,就顺便先到贾进士家来。这贾进士名文物,乃贾翰林之子。贾翰林名字叫做贾明,做过一任主考。年老无子,致仕家居。前q王氏早故,后娶了一个莫氏续弦。到七十岁上才生了这贾文物,正合着苏东坡的二句道:
圣善方当而立岁,顽尊已及古稀年。
他这样年纪才得了这个命,夫qai这儿子视同至宝,自不必说。七八岁上请个老师教他,倒也聪明。只是一心务外,不肯读书。他父母又恐拘管坏了儿子,就事只假推不知。贾文物到十岁上就会作怪,看见家中fnv,无人处就去抠抠挖挖。丫头仆f们去溺尿,他就躲着张看。人见他年小,也不理论他。莫氏知道了,恐他年y,一时间有无耻的fnv破了他的童身,以致生疾。况那个贾老儿也是个挂名丈夫,八十岁的人了,起坐还要人扶,哪里还有风流的兴致?遂留了两个大丫头f侍他,只带了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叫做含香,搬到西屋另住。带着儿子,每夜卧在身傍。
又过了二三年,此时贾文物j十三岁了,竟知识大开。这含香丫头也十六岁,生得娇模娇样,颇有j分姿se。他背了母亲的眼,就p着脸同这丫头打牙撩嘴的顽戏。那丫头也是有知觉的了,起先还怕主母知道,后也就渐渐胆大起来,也回嘴回舌的调笑。那贾文物久要下下手,他想尝尝这蛤蚌的滋味,怕她不从,故不敢轻动。今见她说说笑笑的回言,乘机就搂过脖子来亲个嘴。那丫头也不啧声,只把头扭着笑笑走开。或把他手上轻轻拧一下推开了,并不言语,总是那半推半就的光景,心中已判了个肯定。贾文物知道好事可成。
一日晚间,因他父亲痰火上来,他母亲照看着,却三更时好了些,方才就寝。熬了夜的人,上c睡着犹如小死。他却留心静听,见母亲睡熟悄悄退出被来,爬下床,到床后一张矮榻上。那丫头也因辛苦了,沉沉睡熟。他上c将被揭开,替她轻轻脱了k子。着了此物。光光滑滑一条细缝,用指头挖挖,紧紧揪揪。他此时虽然ai极了,那心中却扑扑的跳,还怕她或一时叫喊,母亲听见,又将指头往里塞塞。那丫头睡得总不知觉。此时也顾不得了,那小y物也挺y起来,他也用些唾沫替她擦在牝中,把自己小膫子上也抹了些,轻轻分开两腿,爬上身,用手得真切,将y物了进去。内中其热如火,那丫头虽是个处子,但她比贾文物大了三岁,又生得胖壮,所以轻易便c弄了进去,毫不翻难。此时丫头也惊醒了,明知是小主,故意道:“是谁?”贾文物忙向耳边道:“亲亲,是我。”丫头道:“你还不下去,看我叫起来。”那贾文物道:“心肝,我想妳久了,妳救救我罢。”说着,忙忙乱chou。那丫头也是巴不得的事,因主人是贾文物,她少不得也要假惺惺。chou了一会,那小l中也冒出了些清水出来,她牝户内不知是血是水,也有一些黏涎流出,都是初次开晕,不得其中深趣,也觉得比别的东西有一些美味。贾文物得了手,仍旧回到母亲床上睡下。他二人尝着了这甜头,得空就做。就是日间或在无人处遇着,两人扯开k子站着,搂得紧紧的chouj下,亲两个嘴才罢。晚间但是他母亲睡熟,便悄悄去舞弄一回,也都渐知其中乐趣。
那一夜,他又了去同丫头弄耸。弄得倦了,互相搂抱,不觉睡去。那莫氏一觉醒来,恐儿子蹬了被,了,却是一床空被堆在一傍,儿子不知何处去了,吃了一惊。还只道他下地小解。等了一会不见上c,就猜料了其中原故。
忙下床拨开炉内的火,点上灯,拿了走到床后边来。只见儿子与丫头嘴对嘴,四只膀子搂得紧紧的睡呢。舍不得打儿子,只把丫头拧了两把。那丫头惊醒,明灯之下见主母站在傍边,忙将贾文物推醒。睁开眼见了母亲,又羞又怕,赤条条跳下来爬到床上,钻入被中而卧。他母亲也跟了来,熄灯而睡。到次日,要骂儿子打丫头,又恐老儿知道气了他,只得忍住。又防范不得许多,叫儿子到前边书房睡。
那贾文物这一下来虽不得再与丫头s偷,倒觉比跟娘睡时散诞,瞒着外边去p婊子弄龙y,无所不为。他母亲也渐渐知道了,生怕他一时弄出疮来怎处,思量要替他娶房媳f,方可管他。
那时有个户部郎中姓富,他任上收过两次税,家s巨万,久已丧偶。(只有一个nv儿,虽娶了j个妾,也)无子息。这个nv儿却生得丑。(下缺文308字)人虽慕他(家财万贯,田园广博,但因他nv儿的丑且凶悍,谁敢把)亲生儿子送入虎(口,不觉一晃nv儿年纪已经二十多岁了,)富户部暗急托媒人,只要(对方答应娶他nv儿,不论门第贫)富,都肯与他。
恰好这莫氏要替儿子寻亲事,对老儿说道:“你也有年纪了,儿子也大了,替他娶个媳f,若生得个孙儿你见见,也不枉养儿一场,你心下如何?”老儿道:“我年老多病,诸事管不得了。妳是他亲娘,哪有不ai惜儿子的?凡事妳就作主罢。”那莫氏就叫了媒人来转寻亲事。
媒人就将富户部家中如何富厚,没有儿子,只有一个小姐。生得人物又齐整,格又温柔,又贤又孝。只要寻个有福的好nv婿,如今赔的嫁事是不消说,将来这j十万家s房产地土,都是nv婿承受。这小相公天生的正是那位姑娘的对子。莫氏满心愿意,问她年庚。媒人知她儿子才十三岁,不肯说富小姐二十多岁了,只说才j十八岁,因拣选nv婿,才迟到如今。那莫氏算她大着五岁,又想儿子已经会作怪,媳f年长些也好管他。遂满口许媒重谢,托她去求。那媒人久受富户部之托,人但听见富小姐尊名,便摇头闭目。富户部c过多次,俱回没有售主。今日见莫氏愿求,知他必允。
走到富家,把贾翰林儿子求亲话说了一遍,又道:“不但这小相公生得人品清秀,且又是独生儿子。”富户部也知nv婿小了十来岁,不能相配,只是如今nv儿大了,又因丑恶,没人来求,只取他门第并一个好nv婿罢了。只得将错就错,许了他家。莫氏知道他家富足,将来都是我家之物,竭力铺排,行聘纳采,着实面。过礼之后不多时,就择吉日与儿子完姻。
那贾文物正与含香恩ai得好,忽然分开,虽在外边寻些野食,一来年小不老到,二来手中无钱,又不敢问父母要,如何得遂意?今听见替他定了富户部之nv为q,不但媒人说她标致,又将来得他家s可做财主,真喜得打跌。巴到娶亲的头一日,见丈人家过了嫁妆来,富盛至极,无所不备。莫氏将他住房后一进三间收拾了,与他做洞房。富家来的东西将三间屋填塞得满满当当,贾文物这喜欢哪里说得出来。连莫氏满心也说是她的主意才寻得这样好亲家,暗暗欢喜。贾文物又见陪了四房下人,四个小厮,又是四个好标致丫头,都与含香不相上下。其婢如此,姑娘之美可知,心窝里喜得乱痒。巴到天晚,过了一宿。
次日亲迎娶了来家,急得要看看这小姐是怎么样一个天仙容貌。不想揭去盖头,坐下含卺,定睛一看,吓得j乎跌下床来。你道她是怎个娇容:
面虽不肥,而团团一枚大脸;身虽不胖,而伟伟数尺长躯。两眼圆睁似杏,双眉浓扫如钩。指虽不糙,却短短如虎掌;足虽不长,却圆圆滚滚似擂槌。项短如虎,声雄若牛。虽不发怒,而脸上常露凶光;即是喜时,而中每存泼味。
贾文物暗暗跌脚,幸喜她家陪的妆奁果然富丽,且有这四个齐整丫环,一名玉簪、一名金桂、一名银杏、一名珠兰,都有j分姿se。回想道:“q子虽然丑陋,若是贤慧,这j个丫环还可盘桓取乐。”想到此处,也就不恼了。晚间上c,虽然有些怕她,如饿鹰见食,也顾不得了,只得替她脱衣解带。那富小姐也是久已待字饥渴多年的nv儿,况她的格也不是怕人的。而且见丈夫又是个小孩子,任他做作。贾文物替她脱光了,爬上身也用些津唾往内直攻。贾文物到底年小,物件不甚雄壮,只微微听得她口中嗳呀一声,已弄了一个直窍到底。
次日,夫q起来庙见拜堂。那贾文物尚y,身材小巧。富氏虽只二十多岁,长成门扇般一个大婆娘,贾文物刚刚只有她多半长。有四句古话改一改,甚合他夫q两个:
贾家新郎罔谈彼,富氏新娘靡恃己。
两人堂前相并立,刚刚撞着果珍李。
他二人虽是夫q,宛如母子。贾老儿见了,暗暗捶跌足。那贾文物自此以后,他心中虽有些憎嫌,晚来却得像意做事,强似与含香s偷胆怯。这富小姐她做nv儿时等了二十多岁,满拟嫁个魁伟丈夫,做一番大事业。不想嫁了这样个小孩子,心中甚是不乐。看他也还生得清秀,自然有大了的日子。又见他每晚定要点点卯,甚是殷勤,倒也罢了。
哪知这贾文物过了些时日,小姐的这件新物吃厌了,又想起要尝j个丫环的味儿来。背了富氏,就望着这j个丫头调戏说笑。这些丫头虽未尝不想见见姑爷的这个异物,但都知道姑娘的尊。一些不到,还要打个半死,这个醋瓮可是开得她的?那漏脯救饥,鸩酒止渴的事,如何做得?又不敢得罪姑爷,都悄悄来禀明姑娘。富氏想了一想道:“妳们听凭他取笑,不必声张。只他要动手动脚的时候,就着一个来对我说。”此后那贾文物对着丫头要说些趣话,那丫头们也笑笑,只不答他。他以为有情有ai,又拿出那调含香的手段来,渐渐手捏脚,亲嘴搂颈的,丫头们也不瞅睬。就是偶然在胯裆中一掏,或在g缝中一挖,那丫头们也只笑笑,把手推开,并不啧声,并无一毫羞怒之se。他以为都是契厚的了,只等偷空行事。
那一日,珠兰在后院中弯着腰摘花,他悄悄随去,从后面把pg一把抱住,要做些风流的勾当。那丫头只是乱挣,却也不做声。他口中不住的道:“好姐姐,趁着没人,我们在这青c地上了了心愿罢。”抵死不放。正然热闹,谁知别的丫鬟已报知了小姐。那富氏悄悄走来,到了后面,夹耳带腮一个大巴掌,喝道:“青天白日在这里做什么?”那贾文物自出娘胎,脑弹也没人挨他一下。今被这一掌,耳朵中磬响了一声,打个发昏。急回头看时,原来是他的令政。又羞又痛,扣着脸往外飞跑,躲到娘房中来。
莫氏忽然见儿子面目更se,看脸上红紫了半边,吓了一跳,急问缘故。贾文物先不肯说,盘问急了,方含泪直诉,莫氏才知是媳f见教的。这莫氏当初误听媒婆之言,贪她豪富,也不想媳f丑到这个地位。娶进门来,懊悔无及。又被老儿背地埋怨,说她不打听明白,娶了恁个媳f来。可惜了我个好儿子,被你作娘的坑了。但已生米做成熟饭,无可奈何。
今日见儿子把脸打肿了,要去说媳f,又恐老儿知道抱怨。况又是儿子做得不是,心中暗急暗疼。只得抚儿子道:“谁叫你做这样不长进的事来,叫她打你?你要正经,她敢打你么?她若无故欺负你,我也好说话。好好的去罢。”
那贾文物捱到晚间,只得进房。不想被她这一掌把魂都打走了,见了她,不由得心中凛凛害怕。富氏不许他同卧,叫丫头抬了条春凳,放在床傍与他睡。贾文物不敢违她法度,竟自钦此钦遵。过了数日,莫氏知道了,心疼儿子,反来替媳f陪话。说儿子年小不知事,妳年纪大些,就事要你照看他。妳小夫小q为何分开了睡?看我脸面,今晚好好的在一块罢。那富氏虽然凶,既打了丈夫,婆婆还说一篇好话,也就说道:“***话我有不听的么?”果然晚间仍叫贾文物同卧,那贾文物也知修饰,在被窝中尽力赔了个礼。过了多日,旧复萌,把前次那一巴掌竟忘了。又是前番那种光景,仍对着这些丫头胡闹。他见这些丫头总不推阻,以为j个人都有意于他。决想不到是q子的一党,要拿他献功。连富氏前日撞见,他还说是无心之遇,哪里疑是活耳报神去报的。
一日,天气炎热,午间富氏洗了澡上c去睡,丫头打着扇。那金桂丫头因接着姑娘洗的残水,也在那里洗澡。不想贾文物进来,向房中张了张,见富氏正睡。又到后边房内窗洞中往里一张,原来是金桂洗完了澡,坐在一张椅子上跷着腿,揩那腿上的水。露着一身白,下面一道沟儿,火齐内吐,豆蔻含葩,哪里还忍得住?将门一推,却是虚掩着的。他跑将进去,就势将那丫头两腿直扛起来,倒在椅上。那丫头只顾揩澡,并不防他来。无心被了扛起两足,跌倒椅上,一个光正正对着他脐下。那贾文物也顾不得褪k子,一个y邦邦的y物向她腿缝中混戳。丫头用手混推混搡。那丫头本待要叫,一来姑娘吩咐过不必声张,二来知姑娘睡觉或者不知道,就趁此机会且尝尝这棍滋味的意思。就是姑娘知道了,原是吩咐过的。况且贾文物穿的是葛布k子,虽然隔着弄不进去,却下下戳的是那个地方,被葛布擦得门痒痒ss,也有j分动火,所以此时他也不甚十分推辞。那贾文物是急了的,两只膀子扛着她两条腿,要腾出一只手来扯k子,怕放松了她,一条腿恐她挣了起来,只是隔着k子混戳,如何弄得进去?那葛布又y又癞,连门边儿进不得。弄了一会,还是一个门外汉。正在用力的时候,哪知富氏已走到后面。贾文物进来时不曾顾得关门,他心中以为,就是别的丫头来看见,都是素常调戏熟了的人,让她看看这个款式,使她也好动情。谁知道那些丫头未来,反是丫头的姑娘来了。富氏是有心的人,轻轻走到身后还不知觉,手中拿着条门闩。那金桂早已看见,急得要挣起来。富氏摇了摇手,双手举起闩来,连腰带g尽力打了一下。打得贾文物哼了一声,一j跌在地下。抬头一看,原来是母大虫。顾不得疼,想挣起来跑,哪里挣得起来?被富氏连肩带脊又是j下。那贾文物娇np肤,何曾尝过这种恶味?且只穿着一件单衫,痛得满地打滚,高声喊叫救命。那金桂却笑嘻嘻背着脸穿衣f。
他母亲莫氏正在廊檐下纳凉,只见含香忙的走来,道:“,不好了。相公不知甚么缘故,大吆喝叫救命呢。”莫氏听得,撂了手中扇,慌得两步做一步跑到后边。只见媳f拿着一条门闩,儿子在地下哭喊。那地下因洗澡溅了一地的水,被他滚得一件雪白纱衫葛k就像泥浆的一般,媳f还在那里恶狠狠的要打。那莫氏又气恼又心疼,上前夺住门闩,变下脸来发话道:“妳也是宦家小姐,哪里有这个道理?就是丈夫有不是,好好的劝。他再不听,告诉公婆。有妳动手就打的么?我养他这么大,还不曾动他一下。妳看打得恁个模样,妳也忍心?少年fnv哪能这样不贤慧。”那富氏从小无娘,被她爹娇惯了,任情横行,大气也不敢呵她。今见婆婆来数落,如何受得?她就回话道:“妳养的儿子不长进,还来护短。谁叫他偷丫头来?不说妳儿子没廉耻,倒来说我。妳说我不贤慧,谁叫妳家娶我来?嫌不好,休了我去。妳既护短,我偏要打,看把我怎么的。”此时门闩被莫氏夺住,她抢不下来,就丢手扑了贾文物去。莫氏恐怕她难为了儿子,丢了闩,拼命将她抱住,连忙吆喝儿子道:“你还不走么?”那贾文物见势头凶恶得很,也顾不得疼了,挣起来就往外跑。正走不动,幸得含香也跟了莫氏来的。看见打得恁个样子,好不心疼,说不出口。见他跑出来,连忙将他扶住,往前边去了。莫氏见儿子已去,才放了媳f。那富氏见贾文物走去,一口气不得出,自己一头撞倒,躺在地下,大哭大叫道:“妳家娶我来作媳f,是娶我来受气的么?我爹爹也不曾说我一句,妳倒来骂我。”撞头磕脑。亏得丫头多,将她扶住,不曾着伤。莫氏见这个样子,再要说妳,料道也不肯f顺。且恐亲家知道,他是溺ai的人,不说nv儿不贤,反说婆婆嘴碎,只得忍了口气回去。
走到房中,只见儿子睡在床上哼哈,含香替他身上揉摩,莫氏叫儿子脱了衫子一看,十数处打得乌紫,心里疼得要死。叹了一口气,道:“冤家,那丫头有什么到你,你到了这个田地。”不由得放声大哭,含香也忍不住堕泪。贾翰林听见着,惊忙叫了莫氏过去问她缘故。莫氏隐瞒不住,把打儿子的话说了。那老儿别无他言,只把脚跌了j跌,咬牙恨了j声,叹了两口气,落了两点泪,睡倒床上。
那富氏赖在地下,被众丫头抬到房中,直哭到掌灯时方住。一口气塞在中,无处发泄,将金桂打了个半死才罢。那夜莫氏叫儿子休要往媳f处去,留在自己房中养息。那含香好不疼他,一夜也不睡,替他揉搓,时刻不离f事。
次日,莫氏坐在床沿上看贾文物。只见含香走到跟前,道:、,我才到后边去,见大娘的j个丫头在那里说说笑笑,原来两次三番都是大娘同她们弄的圈套。因金桂昨日被大娘j乎打死了,她们都抱怨说大娘当日定的主意,今日又拿她出气,告诉了我。大相公还呆着当她们同他有情,睁着眼往火坑里跳,吃了这两场亏。”贾文物如梦方觉,醒悟道:“我同丫头调笑,她并不在场。刚要动手,这母大虫就知道了。原来有这些机关。”悔恨无及。那莫氏听了,叹道:“小小年纪,这样狠心,夫q间一点情义都没有。只恐我老夫q死后,还不知怎样受她的罪呢?”落了j点眼泪。因对含香道:“我看妳倒还疼他,我的眼睛看不到,妳留心打听她们有甚么机谋见识,妳教他防备防备。”含香道:“不用吩咐,我自然留心。”莫氏听得甚喜。贾文物也心中感激。
又过了j日,贾文物身子渐渐好了,起得来。莫氏想媳f儿子两处分着不是常法,把恶气放下,掏出好气来,将儿子拉到媳f房中来,道:“我前日一时心疼儿子,劝了妳j句,妳就恼了。我今日送了他来,妳夫q和和美美的,前话总不须提起。”那富氏前日把丈夫打得太毒,自己后来也觉过意不去。撒了一场泼,公婆也没有甚话,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。且这j日独卧,甚是冷清。有他在床上,虽不能大畅所怀,也还拱拱耸耸,在肚p子上热热闹闹的。今见婆婆来说好话,她道:“我一时失错,不要怪我。”那莫氏见媳f也说好话,才放心去了。正是:
婉转和儿媳,殷勤做老娘。
贾文物此后见她就怕,只是到床上那一会工夫还可以见她个好脸,闲常就如小鬼见了阎王一般。隔了些时,富氏偶然回去看父亲,留她住了十数日。那贾文物是闲不住的人,独自一个又想胡做起来。富氏的丫头是不敢惹他的,这个含香既是旧j,又甚有恩情,思想温温旧账。那日趁着母亲在父亲房中看着熬y,这丫头因夜间f侍老主病症,不曾得睡,此时偷空在他床上睡觉。贾文物悄悄进来,左张右望不见丫头。走到娘房内又不见,到床后一望,见她睡着,满心欢喜。忙上前亲了个嘴,推醒了她,要同她高兴高兴。那丫头也久别此道,正在企慕之时,欣然笑纳。二人如久渴得浆,哪里就肯便打住。莫氏一时要丫头拿东西,叫了两声,不见答应,也疑她偷睡。走了来床后一看,见儿子正同她弄呢。莫氏知儿子同他有旧帐,又见这丫头甚有情到儿子,也不动怒,只叹了一声,骂道:“孽障,你还不怕,又做甚么呢?”他二人正弄得高兴,融融笑语,曲尽于飞之乐,并不知道娘来。听见这话,那贾文物连忙穿衣往外去了,丫头也紧了k子出来f侍。这贾文物觉得同含香g事甚有情q,不像同富氏,下边虽然也一般g着,上面心里到底胆怯。况这丫头比富氏模样又标致些,且娘又不十分严紧,两人偷工夫,得便就做一出。
若要人不知,除非自莫为,不想被富家陪嫁的家人媳f们知道了,要在姑娘跟前讨好。等得富氏来家,一五一十,全全奉告。富氏恼在心头,因不曾拿着贼犯,声扬不起。又恨婆婆纵容儿子,每日留心看他破绽,又吩咐家人丫头细心打听。一日,也是合当有事,莫氏叫含香到他房中来叫贾文物。这富氏是眼中放不下砂子的人,一见了她,眼中火冒,醋气直喷,骂道:“妳这小s奴,到这里来寻汉子么?”含香道:“叫我来叫相公,无缘无故为什么骂我?”富氏道:“妳来寻他c捣罢了,说来叫他?我不在家,妳们c捣够了。我来了,妳还l着寻了来。没廉耻的臭娼,养汉的f。妳熬不得了,脱了k子到街上寻人c捣去不是,妳到我屋里来g什么?”那丫头也回言道:“我是***丫头,轮不到妳骂。我同相公怎么样妳见来么?小小年纪,c捣不离口,倒说我没廉耻。”那富氏哪是容得下人顶嘴的,j句说急了,跳起身扑了她来,一把抓着头发,骂道:“妳偷汉子可不是没廉耻,还敢强嘴。”就夹脸打了个嘴巴。那含香哪里依得,虽不敢还手,把她两只手揝得死紧。说道:“妳是官宦人家的小姐,连一点礼也不知道,婆婆的丫头轮到妳打?妳说我偷汉子,不管我要妳管?”富氏骂道:“妳那也算得人么?白披着张人p,连畜生还不如呢。她要是有人气儿的,肯容儿子偷丫头?许丫头偷汉子么?”两下争持着。众丫头既不敢劝姑娘,又不敢帮打含香。
正急得没法,原来富氏先同丫头拌嘴时,贾文物已进来听见了,忙报知莫氏,道:“媳f同含香闹呢。”莫氏急忙走来。到了门外,听得媳f骂丫头偷汉子,知道是为儿子起见,反不好意思进去。听到后来连她也伤犯起来,如何忍得住?进门嚷道:“好媳f,好媳f,连婆婆都骂起来了。我的丫头是妳打的么?还不放手!”上前拨她的手。富氏也不叫了,嚷道:“妳为丫头难道打我么?丫头偷妳儿子,妳还来护他。妳既然有这样好媳f,当初又娶我做甚么?”莫氏见她不逊,也怒极了,便道:“我早知妳是这样不贤良的东西,我儿子就一世没老婆,我瞎了眼也不娶妳这样媳f。”见她还抓住含香的头发不放,将她手背上下力一拧。那富氏从来线疙瘩挨着都叫疼,何曾经过这辣味,只得放手。那丫头如飞跑去了。她嚎啕大哭道:“原来妳娘儿们捎成帮儿来算计我,我还不如一个丫头,要这命做什么?”正哭着,一眼看见贾文物在门外,便恶狠狠的扑了去。莫氏正然气得发昏,忽见她去扑儿子,生怕被她拿住吃她的亏,忙奔了出来,拉着儿子往上飞跑。到了房中坐下,看那贾文物脸都吓白了。丫头在那里梳着头,淌眼泪缩鼻子,红着半边脸,j条指印,一chou一吸的哭。莫氏见了这个样子,因想媳f如此不贤,儿子将来不知怎么样结局,又是自己做的事,怨不得人,不由得伤心哭将起来。声虽不高,那一种怨恨之气未免露出。那老儿听得声息异常,叫丫头请了莫氏过去问她。莫氏正一腔忿恨,把媳f不知事的话尽情告诉了。老儿子只是叹气。
且说那富氏哭了一会,晚饭也不吃,睡在床上,到了夜间,又哭了一场。拿了带子,在床栏杆上上吊,幸得丫头听得她哭,都还未睡。忽然不见声息,走来看看,要是睡着了,她们好睡。猛然看见她打秋千呢,吓得大叫道:“姑娘不好了,在这里上吊呢,妳们快来!”四个丫头慌的一齐推进门来,忙忙解下。一面救着,一面着一个上去说信。那富氏因方才上去不多的工夫,不曾着伤,撅了一会,一口痰涌出,又重新哭将起来。那丫头飞跑去与莫氏报信。莫氏方才睡下,听得打门,说媳f上吊。这一惊不小,望着儿子道:“这是你前世的冤家,不知弄的怎样个下场头呢。”一面说着,一面忙穿了衣f,叫一个大丫头拿着灯,开了院子门,一直前来。看见媳f已救醒了,睡在床上哭,心中一块石头方才落地,只得好言抚道:“痴孩子,小小年纪,怎寻这短见?我婆婆劝妳是好话,肯为丫头说妳不成?好好的快不要胡思乱想。”富氏总不理她,只是哭。莫氏见她如此,又羞又恼,坐不住起身,又勉强安抚了j句上去。此时老儿也知道了,起来靠着枕头坐着,只是长吁短叹。莫氏回来,到他房中坐下,老儿道:“媳f这样泼悍,不是小可的事。明日请了亲家来,等我说明了。后来就有一差二错,我有话在前,也好分说。”莫氏连称有理。看着老儿睡下,也自去睡了。
到了次日,果然请了富户部来。那老儿一肚子郁气胀得久了,从始至末,将他nv儿怎样打nv婿,同丫头通同害丈夫,又怎样骂婆婆,昨日又怎样打婆婆的丫头,并夜间上吊的话,尽情告诉了一遍。又道:“我一生只有这一点骨血,我将九十j的人了,将来小儿不知做何光景?”不觉挥下泪来。那富户部惶愧至极,心中想nv儿如此凌n丈夫,不孝公婆,心中过意不去。又见亲家年老,说得如此伤心,更觉恻然。只得说道:“亲家,你年尊了,不必着恼。小nv自y无母教训,不知人事,凡事不要理她。你但放心,我又无儿,nv婿我自然竭力照看,成就他的功名。”老儿见亲家说得甚好,深谢了。
那富户部辞了出来,到nv儿房中。见她也不梳头洗脸,睡在床上哭泣。便说道:“我儿,你如今在人家做媳f,比不得在家做nv儿。贤名难得,公婆可是得罪得的吗?就是nv婿年小,有不知呈,只劝得他,一个丈夫可是打得的?”富氏满恶气,听得他父亲来了,只道是来替她出气,谁知反说起她来。遂大嚷道:“我不贤,当初谁叫你养我来?我今日在他家,不要你来做乔家长管闲事,不怕他家有锅煮吃了我。就是我死了,也不稀罕你来替我要命。”那富户部见nv如此无知,出嫁的nv儿又不好骂她,又恨了一声道:“玷辱家门的孽障。”遂忿忿的出来。贾文物不敢进房,在厅上候着丈人。那富户部见了,一把拉着他的手,道:“小nv无知,贤婿不必记怀,诸凡看我面罢。有我丈人在,你只管放心。”贾文物作揖谢了丈人,那富户部上轿回去。
这一场闹,富氏气不得出,成日打丫头骂仆f,摔碟扔碗的使子。足足有一个多月,方才气消。那贾老儿见亲家说了许多好话,又见儿子媳f两下隔了月余,不是常法。只是吩咐治了一席酒,叫了媳f到跟前,说了些好话,劝了j句,叫莫氏领了儿子媳f回房饮酒和事。事虽和了,这贾文物的胆也碎了,从今后在家中不敢起一毫妄念。这些时在母亲房中睡,因他娶过媳f,不便带他一床睡,床横头安了个铺给他,与含香相离咫尺,无夜不两人在一处。莫氏恼恨媳f,明知道也不禁他。他两个百般恩ai,虽心中难割难舍,因富氏法度利害,也只得割恩断ai,循规蹈知,不敢再寻旧好,只好得空到外面去混混罢了。富氏见他守了法度,倒也相安无事。
那富户部自从许了亲家成就nv婿,每日以此事为念。一年值文宗科考,这宗师当日与他做过同寅,甚是契厚。再三请托,要替nv婿进学,那文宗也自依情。府县考的名字容易,不消说得。到了道考,也进了学,热闹了一番。上秋乡试,这主考又是富户部同年同门,一出京就备了一分厚礼,半情半贿,求一关节要中nv婿。那主考自然肯做分上。他进了三场,那文章不知从何而来。放傍之日,又轻轻巧巧中了一名举人。再说江南三学中有一种学霸,自己不读书,遇岁考时用银子老保一个三等。他一年的买卖,惟以把持衙门为事,议论风生,是非蜂起,专一罗织管事骗钱而已。今见贾文物中了,知他是新时小子,一窍不通。又知他丈人豪富,遂买谣言说富户部替nv婿买的举人,希图马扁。孰不知他翁婿二人学了两句古语,叫做:
任他风l起,稳坐钓鱼船。
且在家中摆酒唱戏,贺喜热闹,竟不理他。这j个学霸老羞变怒,遂一唱百和起来。说某人是某宦儿子,某人是财主贤郎,都是买的举人。为头的虽不多j个,有好生事的秀才就跟上数百,同去文庙中哭庙,又蜂拥着打到主考公馆门首。那主考知道了,不胜大怒,传地方官擒拿。江南人称为呆鹅头,那鹅见人走着,他却伸着大长脖子来吓人,被人一脚踢去,他反吓得跑得老远,江南人就是这个样子。无事之时,一人首唱,就有许多人帮衬。及至弄出事来,一哄跑个g净。起先有j百秀才,戴着方巾,穿双红鞋,手中拿把扇子,口中之乎者也的乱嘈乱闹。后来听得拿人,这些人谁知都是属p的,一唧就不见了,跑得一个皆无,只剩得为头的七八个。主考将这j个人j与地方官。他连夜上本,别话一概不题,只说恶衿不中,欺凌主考。这主考是魏珰门下,遣人预先贿通,不消说得。这富户部见风声不好,恐连累了自己,叫nv婿收拾了往京中去。一者躲是非,二者寻门路。备了有三千金的一分礼物,叫他到京送与阮大铖。这阮大铖是同乡同里的人,又素常相识。因他是魏忠贤第一个用事的门下,在京做官,轰扬天下,故去托他。又备了万余金厚礼,托阮大铖转送魏忠贤,要领贾文物拜他门下做个孙子,以为靠山,还求抬举。
贾文物到京,见了阮大铖,送上书信,j了礼物。阮大铖好生欢喜,次日即同去见了魏忠贤,送上厚礼。都是h烘烘杯盘壶碗,金晃晃锦缎纱罗,卷轴尽唐诗宋画,骨董悉周鼎商彝、玉带犀杯、珍珠宝石。魏忠贤收了,贾文物又拜了门下做孙儿。魏忠贤先见了礼物,毫不介意。见贾文物认了孙子,倒觉欢喜。阮大铖将贾文物中了举,众人见他家殷实,想要诈骗,要求上公照看。又把江南秀才哭庙的话,大概说了数句。魏忠贤怒道:“前日我见本来,深恨这些秀才可恶。已批了旨,皆着责革问罪了。这贾孙儿中一个举多大事,明年咱偏中他个进士,看人怎样的?”阮大铖道:“这是上公天恩,他翁婿自图厚报。”忙叫贾文物叩谢。魏忠贤笑道:“你有咱这样个爷,连孙儿的进士也不能中一个,把咱的面都没了。”向阮大铖道:“阮官儿,你同他去罢,叫他等着。”二人拜辞出来。果然次年春榜,贾文物又搭了一名进士,正是:
中何用书千卷,只要生来福运齐。
你道这魏忠贤一个没l袋的太监,怎么就大到这样地位?是个什么来历出身?听我细细讲来,便知详细。他祖籍直隶河间府肃宁县人。他父亲属兔的,自y小名叫做魏卯儿,人都顺口叫熟了,倒不知他的正经名字是什么。这魏卯儿生得着实标致,在县中当了一名门役。虽伺候过一个知县,却不曾作兴到他。这六房书办,无一个不同他契厚,穿的吃的用的倒都不愁。后来一个新任知县,系福建人,酷好男风。又因路远不曾带家眷赴任,就宠幸起他来,竟如伉俪一般,言听计从。那六房书吏都是他亲密极了的人,表里通连,替他在外边招揽过府,数年间他也弄有二三千金之物。知县因此声名大坏,被上司揭参了,革职回去。那时魏卯儿也有二十多岁了,不但腰中厚实,而且唇上渐渐长出那不情的胡子来。况且县官之坏因他而起,恐再来的官府若是知道,倘一责革,更觉无颜,就退了役回家。想要娶房q小,浼托媒人替他寻一个标致nv子。那媒婆道:“眼面前这些人家nv儿我都见过,人物都只中中,没有甚么上样的。只有臭水沟住的卖扁食的边家nv儿,她虽是个小户人家,那nv子真有十分姿se,但听得人说未必是个真nv儿了。你若不坟较,这倒是现成的,一说就稳。你要嫌她,只好别处慢慢打听。”魏卯儿听得这nv子有十分姿se,动了火。想道管她是整是破,若错过了,焉知将来可还遇得着这样人物。因对媒人道:“我不论这些什么真nv儿假nv儿的,她就是真正h花nv儿,到我跟前,第二日依旧是个破了的,这有何妨?只要模样儿好就罢了。”媒婆道:“既如此说,我包管你必成。只要谢礼从厚。”说完,去了。
你道这媒婆如何拿得这样稳?原来这nv子瞒着父母,相与了个趣人儿,是在他家每常走动的一个化缘和尚。边老儿常常舍块豆腐给他,不住来往,同这nv儿就暗暗的偷上了。有一年光景,那nv儿已有了半肚身y,想要同逃,不得其便。她父母知道了,要急急遣嫁。料瞒不得,倒将不是原封的话告诉媒人。预先说明,愿者成j。所以媒人知道必肯。走来一说,果然两口子不但肯而已矣。听得是致仕的门官,且又家中殷实,真算攀高结贵了,欣喜非常。媒人复了信,魏卯儿行茶下礼,不须烦说。到娶的这一日,他旧日相厚的这些书办并衙门中人,都送分资来贺喜留酒。他因见人果然美貌,心中十分欢喜。进到房中,那新人早已睡下,他忙脱衣上c,钻入被中。那新人时,也脱得一丝不剩。他大醉的人,忘其所以,将pg往新人胯下乱拱。那边氏忍不住笑问道:“你这是做甚么?”他道:“我同你成亲。”边氏道:“你成亲如何是这样的,你错了。”他模模糊糊的道:“我从小就是这样,成过j千次了,如何得错?”边氏笑道:“我也曾成过,是对面来,却不是这样的。”魏卯儿被他提醒,方想起是娶老婆,不是伴孤老,才转过脸来,爬上肚p,做了一出武戏。
过了两日,他偶然见边氏一个大肚子,腆着问道:“妳腹中有疾患么?为何肚子这样大?”边氏笑而不答,刚刚到了一百日,就生了一个肥头大脸满抱的儿子。魏卯儿知这娃娃来得有些古怪,意yu抛弃。边氏执意不肯,道:“你要弃了这孩子,我也就寻个死路。我嫁了你三个多月,就是你的骨血了,为何要撂他?”魏卯儿疼这边氏过甚,不得不依她留下,这娃娃就是魏忠贤了。起初他也上过学念过书,他原旧日的名字叫做魏进忠,忠贤是后来御赐的名字。魏忠贤到了十七岁上,他老子娶了个媳f与他,一年后生了一个儿子,起名魏良卿。他娶的这媳f姓蓟,也生得有j分颜se。魏忠贤却不十分相ai,反ai在外宿娼。
再说这魏卯儿十多岁时因h庭主雇太多,得了杨梅疮。他正在当时的时候,怎容他发了出来,一阵轻粉顶y顶了回去。如今四十开外的人了,又被边氏淘虚,旧疮发将起来,成了翻花杨梅。医治不效,先将鼻子y物蚀去,后渐渐遍身腐烂而亡。这边氏每常在被窝中,一夜也不许丈夫躲懒。自魏卯儿害疮起,有半年多不曾高兴,急得要死。要寻个朋友,又有儿子媳f碍眼。亏得向年相与的那和尚,假说是表兄,来家走动,暗暗同她解馋。今见丈夫死了,忙忙下葬。刚过了三七,卷了些s房,同那和尚相约逃走。一日黑早,不知往哪里去了。
这魏忠贤自y好赌好p,因家s是父母管着,不得到手。他只好零碎偷些东西出去当卖了顽耍,再不能像意。见老子死了,心中暗喜可以自由。犹恐娘不肯,到底掣肘。今见她做了柳翠,被月明和尚度了去,欢喜无限,哪里还肯去寻问。遂将他老子少年粪门中挣来的这分家s任他挥霍,不但大p,而且大赌,不数年而罄。房子也卖了,租了两间破屋栖身。不但人见他没钱不同他赌,连日食都断绝起来。因叫他q子蓟氏做个s窠接客,赚钱度日。谁知这蓟氏因丈夫同她不甚相ai,在外贪p贪赌,彻夜不归,她这数年来,不等丈夫吩咐,早已相与过许多朋友,自做久了。魏良卿承爷爷的旧业,也被人诱去做了小官,十日半月常不归家。魏忠贤明知放纵,并不查问他来去。这蓟氏自从做了这桩买卖,倒也在行。魏忠贤除去家中柴米之费,余者仍拿去做赌本。但零零星星,不得个爽快。
过了一二年,偶遇着一个山东的水客要买婊子,魏忠贤带他相了蓟氏,讲明身价五十两,竟卖与他去了。他欣欣然把银子揣到赌场同人大掷。人只知他卖老婆,不知是多少身价,都想大赢他。一日一夜,赢了他一百余两。到开发时,只得五十金。两下就争闹起来,三个人打他一个。魏忠贤此时也急了,又一无所恋,思以命图赖。恰好傍边有把刀子,他抢过来,众人当他行凶戳人,倒都躲开。不想他将k子扯下,揝着膫子,狠命一刀割去。血晕倒了,一j跌在地下,血如涌泉。众人想要跑,那开赌的窝家道:“列位去不得,这场人命官司要打大家打,推不在我一个人身上的。且救了看,救活了是大家的造化,救不活再商议。”众人知道脱不得g系,只得上前来救。一面烧绵花替他捂住刀口,一面用姜汤灌喂,多时苏醒过来。众人商量了一番,向他道:“这是你自己割的,并非我们害你。你就死了,我们也到不得偿命。如今这五十两银子还你,我们还大家凑钱养活你。你好了呢,不消说。设或你要不好,身后我们发送埋葬你。这五十两银子给你儿子安家,你的意思怎么样?你必yu到官,这银子我们且留着打官司。”魏忠贤自想,自己一贫如洗,此时既疼得动不得,又无亲人,儿子又小。先是拼着一死,不想又活了转来。且落得得这五十两,后来还好做赌资,也就肯了。众人见他依允,图脱祸患,上好饮食供给他,又去寻了他儿子来,把前话向他说了。这赌钱的内中有一个是他的大花子,拿好话儿给他吃,他也喜诺,就留在日里f事他老子,夜间那人带他去gh庭花。
这河间府庵割的娃娃甚多,有绝妙的y方,请人来替他医。就将他膫子煅灰配y,给他吃一个多月,疮口痊愈,一嘴胡子也掉了,宛然一个内监。这种人地方上s容不得,就去报了官。官府问起缘故,他禀称情愿自,希图进用。地方官具文差役送到京中司礼监衙门j割,他就带了儿子魏良卿一同前去。
到了京中,那时正是王安掌司礼监事。差役投到,王安拨他到东京皇长孙处给使,这皇长孙就是天启皇帝。那时天启正在童年,左右伺候的全是些小内监。又都在中长大,还不知道甚么。这魏忠贤在外边过了三十多年,何事不知?他身边还有那五十两银,将外面所卖顽戏的物件无不买来哄诱天启。天启这疼ai他真如至宝,一刻也离他不得。天启的母客氏,系定兴县民侯二的q子,生得模样甚好,选入时只得二十来岁,她大了天启到了十三岁。这客氏也是个sf人,没奈何被选进了,十多年无非同些nv内监为伍。今见天启大了,一来图解谗,二来图固宠,竟被她引诱,破了天启的童身。她当日拿小头的给天启上嘴吃,到今日她又拿大头的给他下嘴吃。天启自尝了这种佳品,觉御厨中的供膳无一可及,竟同她同起同卧,如夫f一般。魏忠贤知道了,以客氏将来可做内中一个大援,遂同她结拜了兄。魏忠贤自割势进之后,隔了一二年,得了个异人传授,常f丸y,生咽小儿脑髓。他那y物竟长出有四五寸长一段来,却是没头脑的一件东西。客氏心喜,魏忠贤狡黠,两人暗暗s通,成其夫f。天启尚y,客氏不过要哄他亲厚,那御d不足大用。得遇忠贤,真是意外奇逢。忠贤又引魏朝与之s,客氏愈喜,二人千般海誓,万种山盟。但他这种盟誓与别的男f不同,那讲的是情,他讲的是利。无非是皇孙登极之后,如何内援,如何外应而已。
到了万历四十八年,神宗崩遐,泰昌登基。一月,龙驭上升,天启即位,忠贤得赐今名。命为司礼监太监,总督东厂官旗办事。客氏当日在中人皆称为客巴巴,到今封为奉圣夫人。出外乘八人大舆,内官锦衣花帽执前驱,声位与皇后等。天启又特给客氏与忠贤为q。到二年九月,赐魏忠贤、客氏各金印一颗,方二寸,四爪龙钮玉筋篆文。每印九字,作三行,一曰:钦赐顾命元臣忠贤印。一曰:钦赐奉圣夫人客氏印。每颗二百两,御用监制造中书篆文,内官监置金龙印盒。一时伺旨献谀,靡费数万金。他二人一内一外,渐执朝政。招权纳贿,荧h圣听,那个罪恶也不能尽述。直是罄南山之竹,书罪无穷;决东海之波,流恶难尽。那时有一位忠义大臣参了他一本,但看此本,便知魏忠贤和客氏之恶了,也不用我细说。那本上道:
左副都御史杨涟题:
为逆珰怙势作威,专权乱政,欺君藐法,无日无天,大负圣恩,大g祖制。乞大奋g断,立赐究问,以早救宗社事。如东厂太监魏忠贤其人者,举朝尽为威制,无敢指名纠参,臣实痛之。今若畏祸不言,是臣负忠义初心,以负皇上起臣特恩,他日有何面目以见先帝在天之灵?谨撮其罪之大者二十四款,为皇上陈之。
忠贤原一市井无赖人耳,中年净身,夤入内地,拨之幽j,宠以恩礼。原名进忠,改命今名。岂非yu顾名思义,忠不敢为j,贤不敢为恶哉?乃初谬为小忠小信以幸恩,既而敢为大j大恶以乱班。自忠贤擅权,旨意皆出传奉。假若夜半出p纸杀人,皇上不得知,阁臣不及问,害岂渺小?坏祖宗二百年来之政,大罪一也。
旧阁臣刘一燝,冢臣周嘉谟,同受顾命之大臣也。忠贤j通孙杰论去,急于剪己之忌,不容皇上不改父之臣。大罪二也。
先帝壮年登极,一月宾天。执春秋讨贼之义者,礼臣孙慎行也。明万古纲常之重者,宪臣邹元标也。忠贤一则b之告病去,一则嗾言官论劾去。何亲于乱贼,仇于忠义?大罪三也。
王纪为司寇,执法如山。钟羽正为司徒,清修加鹤。忠贤一则辱而迫之去,一则陷之削籍去。不容盛世有正se立朝之直臣,大罪四也。
国家最重无如枚卜,忠贤一手握定,是真yu门生宰相乎?大罪五也。
爵人于朝,莫重廷推。忠贤用羽翼之j,致一时名贤不安位去。颠倒有常之铨政,掉弄不测之机权。大罪六也。
圣政初新,正资忠直,乃满朝荐等九人,抗论稍忤,忠贤传旨尽令降斥。屡经恩典,竟阻赐环。长安谓皇上之怒易解,忠贤之怒难饶。大罪七也。
然犹曰外廷之臣子也。传闻中有一旧贵人,以德生贞静,荷上宠注。忠贤恐其露己骄横权谋之s,托言急病,立刻掩杀,是皇上且不能保其贵幸矣。大罪八也。
犹曰无名封也。裕妃以有喜得封,中外欣欣相告矣。忠贤以抗不附己,矫旨特令自尽,不令一见皇上之面。皇上又不能保其妃嫔矣。大罪九也。
犹曰在妃嫔也。中有庆,已经成男,乃绕电流虹之祥,忽化为飞星坠月之惨。传闻忠贤与奉圣夫人实有谋焉。是皇上不能自保第一子矣。大罪十也。
先帝在青四十年,护持孤危者,仅王安一人耳。而忠贤以s忿,矫旨掩杀于南海子。自首异处,饱狗彘。是不但仇王安,而实敢仇先帝之老奴与皇上之老犬马,略无顾忌也。其余内臣擅逐者,不知数百千也。大罪十一也。
今日讨奖赏,明日讨祠额。又于河间府毁人房屋,以建牌坊。镂凤雕龙,g云汉。又不止于茔地擅用朝廷规制,僭拟陵寝而已。大罪十二也。
今日荫中书,明日荫锦衣。金吾之堂口皆自,诰敕之馆目不识丁。如魏良卿等,及外甥野子傅应星等,五侯七贵,何以加兹?不知忠贤有何军功?有何相业?甚亵朝廷之名器矣。大罪十三也。
用立枷之法以示威,枷死皇亲数命矣。其扳陷皇亲者,yu动摇三也。若非阁臣力有护持,言官急为纠正。椒房之戚,又兴大狱矣。大罪十四也。
良乡生员章士魁,以争煤窑伤其坟脉,托言开矿而死矣。假令盗长陵一抔土,何以处之?赵高鹿可为马,忠贤煤可为矿。大罪十五也。
王思敬、胡遵道侵占牧地果真,小则付之有司,大则付之抚按学院足矣。而径拿黑狱,三次拷掠,身无完肤。以皇上右文重道,而忠贤c菅士命。大罪十六也。
未也,科臣周士朴执纠织监一事。原是在工言工,忠贤竟停其升迁,致士朴卒困顿以去。以中之尊大得矣,而朝廷何可有此名也。大罪十七也。
未也,且将开罗织之毒于缙绅矣。北镇抚臣刘侨不肯杀人媚人,自是在刑言刑也,忠贤竟逐之去。于是张忠贤之威焰得矣,而国脉何可崇此蕴毒?大罪十八也。
未也,且示移天障日之手于丝纶矣。科臣魏大忠到任,已奉明旨,忽传旨诘责。及科臣回话,无论玩弄言官于g掌,又煌煌无语,提起放倒,令天下后世视皇上何如主。大罪十九也。
最可异者,东厂的以查j细,非扰平民也。自忠贤受事,**犬不宁。快恩仇,行倾陷。p语违忤,则驾贴立下。如近日之拿中书汪文言,不从阁票,不令阁知,不理阁救。当年西厂汪直之僭,恐未足语此。大罪二十也。
尤可骇者,东厂缉访何事?前韩宗功潜入长安打点,实往来忠贤司房之家,事露始令避去。假令天不悔祸,宗功j细事成,不知九门内外生灵安顿何地?大罪二十一也。
祖制不蓄内兵,原有深意。忠贤谋同j细,创立内,复倾财厚与之j纳,不知意yu何为。大罪二十二也。
近日忠贤进香涿州,铁骑之簇拥如云,蟒玉之趋随耀日。警跸传呼,清尘垫道,人人以为驾幸涿州。及其归也,以舆夫为迟,改驾驷马。羽幢青盖,夹护环遮,则已俨然乘舆矣,想亦恨在一人下耳。大罪二十三也。
忠贤走马御前,皇上曾身杀其马。忠贤不自畏罪请死,且闻进有傲se,退有怨言。从来乱臣贼子,只争一念,放肆遂致收拾不住。奈何尚虎兕于肘腋间乎?大罪二十四也。
凡此逆迹,皆得之邸报招案,与长安共传共见,非出于风影意度者。忠贤之二十四大罪,内有受而外发之,外有呼而内应之,又有奉圣客氏为之弥缝其罪戾。故掖廷之内知有忠贤,不知有皇上;都城之内知有忠贤,不知有皇上。即有大小臣工,又积重之所移,积势之所趋,亦不觉不知有皇上,而只知忠贤。中府中,大事小事,无一不是忠贤专擅。即奉奏之旨,反觉皇上为名,忠贤为实。且如忠贤前往涿州矣,一切事情必星夜驰请意旨票拟。嗟嗟!天颜咫尺之间,忽慢不请裁决,而驰候忠贤意旨于百里之外。事势至此,皇上之威灵尚尊于忠贤否耶?每思至此,尚为有天日耶?无天日耶?忠贤狼子野心养成,今日客氏又从傍巧为营解。忠贤欺君无上,罪著恶盈,岂容当断不断?伏乞皇上大奋雷霆正法,以快神人公忿。其奉圣客氏亦并敕令出外,无复令其厚毒于中。其傅应星等着法司责问。然后布告天下,暴其罪状。如此,天意勿回,人心勿悦,内治外安,不新开太平气象者,请斩臣以谢忠贤。知此言一出,忠贤之觉断不能容臣,然臣不惧也。但得去一忠贤,以不误皇上尧舜之名,即可以报命先帝,可以见二祖十宗之灵。一生忠义之心事,两朝特达之恩知。予愿已毕,死且不恨。惟鉴臣一点血诚,即赐施行。
他这一本上去,在廷忠义之臣皆以为天启必定震怒,将忠贤灭族,客氏贬开,尽洗耳以听。不想魏忠贤积威所致,天启久已拱手f降。且天愚騃ái,见了这本,不但不怒,反恐忠贤迁怒到他,满脸陪着笑说道:“这本上说的话,那外边的事,说我不知道还罢了。这些中的事,我尚不知道,那外边的事,何由得知?我有些信不过。”忠贤道:“上位说得是。只这么一想,就知是假话了。他们见上位托我掌管朝政,他外边官儿不得弄权,想要触了上位的怒将我贬开,好让他们大家弄鬼。”客氏扭头捏颈的道:“这些嚼舌的,连我也拉在里头。他们不过怕我在爷跟前说他们的不是,都想挤撮我,我出去就是了。”就往外走。天启忙亲自跑去拉住,说道:“你不要着恼,我自有处治。”因怒向魏忠贤道:“你把这样多事的人重重的处了,别的才不敢学样儿。”忠贤道:“上位不知道,他们这一党的人多着呢。就处一两个,他们也不怕。”天启道:“不拘他多少,你都尽情重处就是了。”忠贤、客氏听了这话,心中暗喜,出来就批严旨切责。忠贤知道皇帝是他治f的了,何得尚容臣子哓舌,遂弄了个东林党,大戳忠良。把些正人君子尽行杀逐,所留合朝文武皆是他的g儿。自首相魏广微起,五府六部,大小九卿,以至科道,无非儿而已矣。那时有个礼部尚书将八十岁了,向忠贤说道:“我本意要与上公做个儿子,因年纪太大了,不好认得。叫我儿子与上公做个孙子罢。”你看那时士大夫无耻至此,可还成个世界?此时魏忠贤已建府第在外,客氏亦起大业。各家有数千奴仆,每出朝到家,千岁之声震耳。那时有奉承忠贤者,尊呼为九千九百九十九岁。他二人互相表里,忠贤出,则客氏在内。客氏出,则忠贤在内。一个天启竟被他二人监管得定定的,一毫不能自主。
忠贤因与客氏轮流出入,不能常伴她同宿,挑选了四个貌美y大的小厮送客氏为小夫,笑说道:“我不得常常奉陪,送这j个小厮与妳f事。料道妳家侯爷也不敢管妳,妳可留下用罢。”客氏也就笑纳。客氏住在大宅,在隔壁又盖了一处房子,与丈夫侯二同儿子侯兴国住。她但是出,便叫这四个小厮一床同睡,大畅所怀,所以越发感激忠贤,更加亲厚,表里为j。忠贤一手握定生死权柄,在廷众臣工,非g儿即厮养,吩咐一语,雷令风行。他要放个宰相,还易如反掌,何况要中个进士?那贾文物也不知有文章没文章,不过说了名字与主考,竟中而已矣。
再说那贾文物中后,捷报到家。那贾老儿听得儿子中了进士,年老病久的人喜极,一笑而逝。莫氏忙差人往京去报丧。贾文物辞了魏忠贤、阮大铖,星夜奔回。他家吊贺同时热闹了一番,开丧出殡十分华彩,自不必说。不想次年他母亲莫氏也病故了,又忙了一场。殡葬之后,贾文物恐富氏怀恨含香,难为她,偷空向丫头说要设计救她出去嫁个单夫独q,以报她向日之情。商议了主意,那丫头虽心中不舍,也怕富氏利害,十分感激,落了j点泪。
那贾文物到丈人家来,将这丫头的事不敢欺瞒,从头一一说了,求岳父如此如此设法救她。那富户部既疼nv婿,又怕nv儿果然送了那丫头命,次日就到贾文物家中。婿nv迎入,他要到亲家灵前看看,他夫q陪了上去。富户部灵前作了揖,见一个丫头在傍站着,故意问贾文物道:“这nv子当日f侍谁的?”贾文物道:“是先母的侍婢。”富户部回头问nv儿道:“这可是当日同你嚷闹的那人么?”富氏道:“就是她。当日倚着***势儿,她胆子大多着呢。且等我慢慢的拆洗她。”富户部变下脸来向贾文物道:“你府上是诗礼人家,母亲的使nv,儿子都是要得的么?”贾文物假做惶恐道:“这是小婿年y无知,悔之无及。”富户部道:“令堂老亲母纵容得她这样无状,还不打发了她,留在家做甚么?”贾文物道:“先母骨未寒,心有不忍。”富户部笑道:“你舍不得罢,故如此假说。我却容不得,贤婿就怪我些也罢。”吩咐家人道:“把这nv子带到家去,叫媒婆替我即刻卖了,此时就行。”那丫头明知是贾文物好情救他,但在此多年,临去未免伤心。收拾了东西,叩辞主人灵位,大哭了一场。她这哭,三分恋故主,七分感情人。富户部叫人领了去了,他恐nv儿疑心,望着富氏道:“向日亲家请我来说那些闲话,受了一肚子的气。我因见他年高了,故此忍住,只得昧着心说了妳j句与他压气。我忍到如今,今日才出了我父nv的一口恶气。”这富氏听见父亲说这样疼ai她的话,好生欢喜,哪里知是他翁婿二人弄偷天换日的鬼。富户部回家,吩咐寻个好人家与她去嫁。家人举荐了一个买卖本分的人,叫做鲍信之,有三十来岁。富户部一文不要,仍看nv婿的面上,反与了丫头十数金的妆奁,又与些衣f首饰之类。那丫头千恩万谢而去。贾文物知道含香得其所天,也感丈人不尽。
过了二年,那富户部也是花甲外的人了,偶染时疫,大势已危。nv儿nv婿都在跟前,呼了过来,说道:“我死之后,把我跟前的婢妾都拣个好人家打发嫁了去。其余家中人口房产,内囊细软,一并付与你夫f。”又嘱nv儿同nv婿道:“你们都大了,不比当日y小,好好的和美过日子。”再三说了,瞑目而逝。这个丧事都是贾文物治办,也着实热闹。事完之后,把些妾婢都嫁了人,然后两处并做一家。这贾翰林家中房产地土家s原有万余金之物,今又得了富家这分家产,约有十数万了。将房屋收拾得华丽之极,僮仆数十,婢子多人,比贾翰林当日反觉热闹了许多。他如今是个进士,又算巨富之家,自然有人来亲近他。就是文人墨士也都相与起来。人虽知他举人进士来得暖昧,不过背地谈论,谁敢当面说他不通?明知他一窍不通,又谁敢出个题目考他一篇不成?况且势利二字是人人所不能免者。就是有一种假豪杰,嘴虽鄙薄他,不由得身子走来亲近。古语二句说得好,一丝也不差。他道是:
时来谁不来,时不来谁来?
正是此谓。那贾文物他也因自己是科甲中人了,虽是擀面杖吹火,一线不通,也勉强学些文人的段,凡说话定要带些之乎者也的文腔。引用些书语,却是不通得可笑。他到f满之后也二十多岁了,比当年举止大不相同。统虽然尊重,只是怕夫人的心分外胜前了,权且按下。
且把贾文物向日去投托的那阮大铖家世细表一番。他系两榜出身,虽宦居清要,却屈求荣,做了魏珰的第一个心腹。他生母贝氏,先是他父亲的通房之婢。她腹中怀着阮大铖,临分娩时,梦见一个官儿向她道:“我唐朝李林甫也。十世为牛,九世为娼,皆遭雷击。今罪限已满,来与夫人为子。”贝氏惊醒,忽然肚痛,生下一个儿子。贝氏不知李林甫是甚么人,过后告诉夫主。他父亲暗想道:“此子将来必贵,但恐j恶不端耳。”遂将贝氏升而为妾。后来阮大铖中了举,他嫡母故后,他父亲因贝氏当年梦中有夫人之称,将就贝氏立为正室。不久他父亲死了,只有贝氏在堂。他丁忧满了,中了进士,入了词林,投在魏忠贤门下,做了个走狗。他同时文臣中魏珰已有五个为首的g儿,崔呈秀、吴淳夫、倪文焕、田吉、李夔龙,时人称为五虎。又有武臣中为首g儿五个,举朝称为五彪,田尔耕、许显纯、崔应元、杨寰、孙云鹤。这十个陷害多人有同枭獍,残害忠良如豺狼,贪婪秽如狗彘。阮大铖在他众人中分外又恶j分,那魏珰也比别的儿子更亲厚j分,你道何故?他知道魏珰恼东林诸公,编了一本点将录,把一时贤臣搜罗殆尽,如《水浒传》名se:
天魁星呼保义左都御史高攀龙,天罡星玉麒麟应天巡按周起元,天机星知多星吏科给事中魏大中,天勇星大刀左副都御史杨涟,其周顺昌、万璟、周宗建、h寿素、李应升、缪昌期等三十六人为首,其次地煞七十二人,则周嘉谟、崔景荣、余茂衡、陈于达、周希圣、申用懋等,临了一个地贼星鼓上蚤中书汪文言,共一百余人,呈与魏珰。魏珰大喜,按名挨次杀害。
此时他又丁了母忧回南京,买了剪子巷一所大宅居住。他或在家或往此,替魏忠贤探访事情,生事害人,居止不定。他生平有一戏癖,不但ai看戏,而且好编戏。他在家时,常到牛首祖堂寺呈剑堂作寓,每夕与狎客饮。以三鼓为率,客倦罢去,他挑灯作传奇,达旦不寐。他若见了戏班中有个好旦脚,就ai之不置,定要同他相厚一番。要是见了个nv旦,竟连命都不顾了,不弄到手不已。他先遇氏时,虽然心中十分相ai,他怕氏被窝中利害,故不敢要她,不然他夫q也不能保全回去此。此时南京有一个小财主姓白,他祖籍原是苏州,故此人都称他做白舍。他家中养了一班戏子,内中有一个nv旦,名字叫做娇娇。生得模样俏丽,娇媚是夸奖不尽,且八脚俱全。那腔口板眼吞吐清楚,都从牙缝中